《生命册》勾想起关于茅奖的一些事


(文/小强)
我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这不,这届茅奖一揭晓,我就读了从来都不知道的中原作家李佩甫的作品《生命册》。一搜,李佩甫竟然还是河南作协主席,太孤陋寡闻。
读完,没有感觉坏,也没有感觉好,只能说,嗯,这就应该是获得茅奖的作品,分量似乎还欠缺一点。尤其是对里面穿来插去的人物之间没啥交集的故事安排,有点烦感。其实像骆驼,吴志鹏,梁五方,虫嫂,春才,蔡苇香,杜秋月等各人的故事拆开,完全都是一部部独立的中短篇小说。所以不礼貌的说,这部长篇呢,完全就是部中短篇小说合集。最近很奇怪,看了好几部合集,迟子建的《伪满洲国》,严歌苓的《补玉山居》,李娟的《我的阿泰勒》,《我的阿泰勒》描写的很美好,跟萧红的《呼兰河传》似的,对《补玉山居》很失望,完全就是一本故事会。
回来说茅奖,对茅奖有一种特殊情结,因为人生第一次看的几部长篇是第五届茅盾文学奖的盗版合集。就是95-98那届,获奖的作品是《长恨歌》《尘埃落定》《抉择》《茶人三部曲》,因为是盗版的,合集里只有前三部,就是那三部书,让我过了一个充实非常的暑假。以此开头,我上学时的每个暑期生活都是伴着几部大部头的长篇度过。好在我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见我看书,就认为我是在务正业,农活家务都不让我干,同村伙伴们也都以为我在学习从不去打搅我。好不容易有一两个伙伴闯入我家,也是先大声的吆喝一声:“大闺女啊,下绣楼喽!”因为当时我个人的私密空间就在家里的二楼上,我的性格也是平稳沉闷占得比重大点,所以就跟“大闺女”和“绣楼”扯上了关系。
“大闺女”在“绣楼”上的悠哉生活,结束在上大学之前,因为大学有了更多的空闲,暑期就变得不是那么珍贵,再加上当时被各种纷乱的社会实践诱惑,也再难找到沉稳的看书心境了。不过在那时,茅奖在我心中地位一直是神圣的,因为这个奖汇集着中国长篇的基本最高水准。因为就那时的认知,感觉中国现代最好的长篇是《白鹿原》《平凡的世界》《穆斯林的葬礼》《秦腔》,都是从茅奖中出来的。
茅奖的作品都有题材宏大,历史质感浑厚,小人物命运随着时代沉浮沧桑变迁等等一系列共同的特点,都是一部部非常严肃的纯文学作品,还有这些作家都是有几十年创作经验的老手,语言凝练准确,见识渊博深刻,是畅销的言情和武侠小说包括后来泛滥的穿越和玄幻小说根本无法比拟的。然而这些特色,它一保持就是二十年,时间久了就有了审美疲劳,也怀疑,难道中国的长篇只能是这个样子吗?
茅奖诞生才短短二十几年,按说他才是正青壮年的的年纪,可是它的坐标似乎永远是稳重超然,永远的墨守着有自己的一副尺度的样子,不好听的说,它透漏着的尽是一种老气横秋,尤其是近几届,竟然弥漫上了暮色苍凉。
这些获奖作品,我没有权利一一的评说它的好坏,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看过几部。不是发自内心的拒绝茅奖,是因为一看到那些提名作家的名字,就大概知道了那些作品的套路,作家们也都是定了型的,在体制内都当成省级国级文联主席了,安逸刻板的生活经验,注定只能去那些苦难的过往中吸取素材,所以作品肯定也大部分是高明的重复。就像贾平凹写来写去都是翻版的棣花镇,莫言写来写去都是写的高密,王安忆写来写去都是老上海,迟子建写来写去都是伪满洲国的影子……也突然的发现,这些正统的作家们一直都在写社会,写大时代,写动荡的大背景,平凡的小人物出现,只是让人们来反思时代的荒谬或者无奈或者不可知的无法抗拒,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的弊病,没有把焦点真正的放在一个个人身上,写人写的都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还很武断的表现人的悲剧大多是时代的不幸造成,我在想,其实就是最恶劣的年代,也总有找到过幸福感的人,然而这些都是被这些作家所忽略的,也可能是他们都被“悲剧才能不朽”的文学怪像所引导,但是人为的为自己的艺术效果想当然的制造悲剧就有点耍流氓了!《红楼梦》是悲剧,但是没有人会把它贴上时代原因悲剧的标签,它关注人性,一个个活生生人的一颦一笑对于她本身的悲剧的反射,《红楼梦》包含的也是一个个人的故事,但是它们出现都是或风流灵巧,或娇憨痴癫,都是由于自己本身内心的一些因子加上外环境再推一把,就形成了它们立体质感的命运,而不是茅奖作品里那千篇一律的时代弄人。
什么都是物极必反的,看看那些过往的时代文学矿山,一座座都基本的被挖空了,每个作家都去挖,都去开,手法还很一致,表现主题好像都是一个壳子里的,这些也不知道与那些文学写作研修班有没有关系。
写作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思想本来也不应该有窠臼,若所有都按照一种什么方法什么套路,感觉即使再好的故事再好的表达都是俗气和没有意义的,真正的文学应该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的爆发,语言稚嫩,表达不娴熟都不要紧。若是一直按照茅奖作品这种所谓宏大的叙述,生硬牵强人物与时代因果联系的主题,注定还会有更多的像《生命册》这种中短篇故事集的作品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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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6-12-09 20:17  所属分类:电影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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