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来日本的吃货旅游攻略!


原创 2017-08-10 西窗 忘言录
八卦江湖


“一入职场深似海,从此假期是路人”,花生君还没从暑假出游惯性中醒过来,还好公司良心未泯有个高温假,无论如何得出门续命去。
明明是时间仓促,却假装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没有攻略的旅行。

马来西亚最没有出国的感觉了,只要一脸懵逼站在路口,铁定会有操着生硬别扭普通话的炎黄子孙来帮你。他们叫华人,华侨,在马来其实是蛮尴尬的一个身份。

吉隆坡的茨厂街、亚庇的GAYA街,传说中的“遍布美食,咱中华料理的天下”,自带中华特色,又融入大马风格,街边不起眼的小贩档子,很可能是传承了数代的百年老店,印度餐,马来餐,娘惹菜餐……总有一款适合你。去之前我是这样以为的。

也许是各种道听途说的至高评价,使我对马来食物抱有太高的期望,一路吃过来,竟然也没有那一道让人双眼放光的食。就算大名鼎鼎,无数明星光顾过的网红店“新峰肉骨茶”,我也只止于“到此一游,朕已尝”。丽丰冰饮茶室,确实是很上年纪档口,味道也不错,但是店铺布局实在不可描述。
而整个唐人街,似乎濒临拆迁那样局促,混乱,破败,凋零,还有过分的喧闹。

港人好像偏爱东南亚餐,比如蔡澜这种吃喝玩乐大老餮。其实东南亚餐和中餐是很相似的,用的食材也很接近,只是身处热带,更习惯用多种香草,香茅,莳萝,薄荷,罗勒等等。混合的这个香草味儿,爱的人爱极,不爱的人,一口也吃不下,比如冬阴功汤。
但是这些口感辛辣刺激的食物,对我大多只是一时新鲜。毕竟口味重了一点,食材本身的味道就被遮盖住了,导致对东南亚菜往往只留下两种印象,过甜的椰浆饭,以及辛辣的汤水。
好在马来这样一个包罗万象的地方,还有很多有趣的食肆。
离开大马前最后一顿狂吃,直奔武吉免登,一踏入东京街,就有种“这才是我想要的“的感觉,真想把每一家店都吃过来,艰难选择之下,临幸了门口排成队的日式火锅。

然后,整个人被修理得服服帖帖,路都走不动,完美。

我不狭隘,各地的旅行经历让我的味蕾打开不少,可以接受五湖四海餐,不论资本主义还是帝国主义,在外面没呆上十天半月,胃不会起思乡之情。酒足饭饱之后,不太在乎身在何处。这回在大马,破处吃榴莲,怀着风萧萧的悲壮之情,结果一口咬下去,发现不是好吃,而是超级好吃,这么容易消除与这种古怪食物的隔阂,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吃完还觉意犹未尽。这说明我的胃口有广纳万物的宽阔,不保守,开放,包容,兼收并蓄,特别能放飞自我。

但若将他乡食物在我的宠爱单上排名,头牌得算日料(活捉一枚汉奸,快乱棍打死,哎哎哎,大家下手轻一点)

矮大紧说,中餐如火,日料如水;中餐是加法,日料是做减法。
就像两个武术流派,本身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习武之人有强弱之分。饮食也是同样道理。

日本人凭借一部《寿司之神》的纪录片,让寿司成了全球追捧的食物。安倍晋三邀请奥巴马去这家店吃寿司,又为其增添了名人光环。我们也有精彩的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在国内一片叫好,但国际上叫好的清一色的还是海外华人,也就是说,《舌尖》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

在西方掌握话语权的世界里,在白大爷眼里,甚至包括很多国人,吃寿司是可以装逼的事。小小的东京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米其林餐厅,日料在纽约的均价超越了老牌法餐和意大利餐,而中餐则与印度菜和泰国菜挤在排名的末端(57名),廉价外卖。

哼,咱大中华美食表示不服。
不服不行呐,日本“和食”都被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啦。所以中餐在国外需要不断的迎合外国人的口味,而日餐属高冷系,坚持自我,百年不变的味道,
这叫文化威望。

岛国人民琢磨不透,变态起来,人人都是资深神经病;正能量起来,满大街都成了伟光正。也许因为变态,才要治愈,用美食,用萌宠,用亲情。“哭着吃东西的人,是能笑着活下去的。”
要说对食物认真,霓虹人近乎偏执了,动不动把食物和灵魂扯在一起,做寿司的要做一辈子寿司,做拉面的要几代人传下去,就算是一个小小的车站便当,都做得好看又好吃,据说连公司食堂的饭菜都考虑卖相。食物更像是日本人心灵的表演。不管是寿司之神,还是天妇罗大师,非常乐于一生钻研一样东西,在每个细节上精益求精,一丝不苟,没洗三年锅,不能切菜。没绞过三年热毛巾,不能碰鱼。中国厨师多了,谁见过哪一位被封为神?古话说,民以食为天,但孔子又说,君子远疱厨。

中国人在外开餐馆大多为了赚钱,而且,都是辛苦钱。既然辛苦,就来不及去谈美和从容,不讲究优而美,只求快而简,所以往往餐馆也长得很同款:廉价的装修,塑料桌椅,铺着一次性桌布。厨师满脸油汗,做出来的食物也是荤腥满盘,浓墨重彩,呼啦一下,一桌子菜陆续上齐,桌上要摆满请客的人才有面儿。一口咸一口甜,味道乱做一团。热闹是热闹,但有没有觉得太闹了点?
当然走高端路线的也有,只是少。而且,随着现代人压力越来越大,中餐越来越倾向于高油高盐、辛辣重口的口味,而现在人们的饮食理念是越来越清淡。可以这样说,中华美食博大精深,而我们传承下来的很少,甚至是越来越少。
反之看日料店,大多装修精巧雅致,哪怕店小,也要努力小而美,水准低的少。

日料崇尚自然原味,烹调方式精致细腻,也许是远离明火的缘故,一副山清水秀的样子。食器也是很重要的因素,我们叫餐具,他们一个“器”字,盘碗的逼格立马就提升好几个高度。形色要靠装盘,日语中称之为“盛付”,刺身的盛付讲究一种山水的感觉。再比如天妇罗,一只带提手的树叶状小竹箩筐下敷一张滤油纸,上面几张油炸的叶子、茄子莲藕等时令蔬菜,精精巧巧,端的是道不尽那一番和式风情。日本人自己就说,日料首先是“眼睛的料理”。此外,还讲究摆盘,日本人称之为“配膳”,不仅严格按先后顺序上菜,还要让盘与盘之间错落有致,好像中国水墨画,是余白之美。你可以说这小桥流水、流觞曲水都是国人曾玩剩的,可剩得也太干净一点,硬生生没有把这封建糟粕留到现在。
所以我也纳闷,要论压力,日本也不会比国内城市要轻松,但是对待食物这件事上,为什么能够显得那样从容?是匠人之心吧,每一行都不缺沉浸在行业里的匠人。

吃这件事,可大可小,可隆重可随意。
对食物的偏好,属纯私人经验。
诗人说:所有不安分守己的家伙都有背井离乡的爱好。
陶渊明是柴桑人,却喜欢青田的艾酒;李白在四川江油长大,却最好吃安陆(湖北)的灌肠;袁枚生于浙江钱塘,最迷恋的一道菜却是福建的燕窝。
只有那些做了皇帝的人才有资格喜欢家乡的小吃,比如朱元璋与他的豆花饭,蒋介石的西湖醋鱼,毛泽东的红烧肉。
我这种没有皇帝命,只好走遍南北路,吃遍四方食咯。

(最后再复读一遍我的革命宣言:食物和爱国没半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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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7-08-10 08:55  所属分类:电影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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