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小说》走在十字路口


文/不开灯
《低俗小说》是1994年上演的片子,也是昆汀-塔伦提诺的作品中,特别有意思的一部。每个知名导演都有自己的风格,有深沉但举重若轻的麦克-哈内克,有奔放且色彩艳丽的阿莫多瓦,有压抑却滔滔不绝的伍迪-艾伦,也有像昆汀-塔伦提诺这种,玩命地追求酷炫、好玩的导演。昆汀偏爱的主题是黑色暴力,枪杀、毒品、女人是必不可少的元素,但不同于法兰西斯-科波拉的《教父》,昆汀的黑道人物通常是底层类型的小阿飞,性格总是酷帅且神经兮兮。尽管主题常常是暴力,但昆汀善用剪辑方式,将风格混搭成节奏明快的黑色喜剧。在美国导演当中,昆汀是比较受到欧洲观众推崇的一位,除了因为他的作品没有美国片特有的商业气息和匠气,也因为他的片子有种独特且坚持的顽童风格,让观众体会到一种诚挚的真性情。

 《低俗小说》全片分为3个主题、5个故事段。电影开始于一个早餐咖啡厅,一对一看就知道是三流混混的男女坐在咖啡厅里争议该不该去抢劫酒铺。男的是“小南瓜”,叨叨絮絮地说着抢劫已经进化许多,拿着枪、冲进酒铺、超商,既危险、收获又少,女的是“小兔子”,神经质地跟不上话头。两人最终决定抢劫餐厅是个好主意,于是双双掏出枪、跳起来大喊抢劫。导演接着就将这两人晾在这里,将故事转到其他地方,让观众屏息等待这两人抢劫餐厅的结果。

 镜头转到了一黑一白的两个男子身上。黑人是朱特,白人是文生,两人正开着车准备去对付背叛老大马沙的家伙。这一路上,两个人持续争议着关于足底按摩的事情。朱特认为足底按摩是正派的,文生则认为有性的意味在里面,当到达目的地后,因为比他们计划的时间早了几分钟,两人又走到一旁继续就这个话题争论。终于到了时间,两个敲门进了一个公寓房,里面有2个白人和1个黑人。这3个人哆嗦不已,文生直接走到橱柜边翻看,朱特则是很认真地问其中一个白人早餐吃的汉堡是哪里买的,还仔细地品尝了一番。一阵胡侃闲聊之后,朱特掏出枪逼问老大的东西在那里,然后背诵了一大段圣经里的经文后,和文生一起乱枪将白人射死。到此,导演再次将镜头转开,让观众等着下文。

<文生和马沙的妻子>

老大马沙正和一个拳击手在一个酒吧说话,马沙给对方一笔钱,要对方在下场比赛中作假,在第五局时被对方打倒。同时,文生和朱特也来到这个酒吧,两人站在吧台前谈起马沙要出城,让文生在这段时间里陪他老婆,让她玩得开心。酒保听见文生要去陪马沙的妻子,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拳击手和马沙谈完交易后,来到吧台前要了包香烟,发现文生瞪着他看,于是问他,朋友,你看什么。文生态度恶劣地说,我不是你的朋友。拳击手悻悻地走开了。

 

在去马沙家接他妻子前,文生先去了个打扮的像是耶稣的朋友家,在客厅里看见两个女的在对话,其中一个告诉对方,自己身上一共穿了18个孔,而且是用旧式的针穿的。文生忍不住好奇,问她为什么要在舌头上穿孔挂坠子,对方说是为了口交。文生接着就进到房间,听朋友仔细地介绍3种不同的海洛因的价格和特色,在朋友的热情推荐下,文生选了纯度最高的那种。朋友问文生要不要找客厅中的一个女的陪他一起high。文生以为他说的是那个打满孔的女人,结果朋友生气地说打孔的那个是他老婆。

 

文生在朋友家注射了些毒品,然后就晕乎乎、乐淘淘地开车去到马沙家。文生进门之后,只听到文生的老婆透过对讲机和他说话。此刻,文生的老婆正坐在隔间里,透过眼前的电视荧屏,观察着文生在客厅中的一举一动,两人还煞有其事地借由对讲机隔空喊话。文生事前听朱特提起,马沙因一个男子帮他妻子按摩足底,而将那个人从四楼扔出去,文生因此对马沙的妻子玛雅颇多提防和谨慎。玛雅带文生到一家以猫王为主题的餐厅吃饭,还预定了一个设在汽车中的座位。期间,玛雅点了杯价值五美元的奶昔,还离席去化妆间吸了点毒品,要文生在这段时间内想好话题,免得两人沉默尴尬,后来更自告奋勇地上台去跳扭扭舞,势必要赢得餐厅提供的奖杯。玛雅显然是个无厘头型的人,而这点和文生很投缘。

 两人终于回到马沙家了,文生立刻躲到洗手间去,对着镜子提醒自己出去后,喝完一杯酒就必须立刻告辞,两人志趣相投的事实,让文生很担心,这可是老大的女人啊。正当文生在洗手间做自我教育时,玛雅在客厅中抽起文生早前买的毒品,结果因为纯度太高,当场两眼发直、口吐白沫、鼻血直流。当文生终于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来到客厅时,玛雅早就倒在地上没什么气了。文生吓坏了,马上将玛雅抱上车,同时打电话给卖毒品给他的朋友,并威胁对方,如果不设法救人,他被老大杀死前一定会将对方拉下水。文生抵达后,朋友交给他一管肾上腺素,然后到处翻找医学辞典,毕竟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眼看人就要不行了,两人只好硬着头皮放手一搏。文生先用奇异笔在玛雅胸上标出心脏的位置,一边举起大型针筒。卖毒品的朋友紧张地蹲在一旁提醒文生要插深点,否则会被隆乳的硅胶阻挡住,他老婆则是一脸新奇期待地看着。就在文生将注射针用力捅进玛雅那瞬间,玛雅弹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而针筒还插在她胸上。

文生将玛雅送回家,两人在门口约定了不将今晚的突发事件说出去,还为此友好地握了手。临别之际,玛雅将她以前演出“五只狐狸娇娃”时,剧本中安排给她的笑话说给文生听,是一个很冷的笑话。

 <金表>

布奇大约十岁,正坐在电视前看着动画,母亲将他唤来,说有人来拜访他。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这男人坐在布奇面前,告诉布奇他和布奇的父亲在越战时一同被俘,关在同一个监牢。布奇的父亲没能活下来,他受托付要将一块怀表交给布奇。这男人娓娓地将这块表的历史告诉布奇。最初这表是属于布奇的曾祖父,是当时最早推出的表。曾祖父带着这块表参加了一次大战,侥幸生还后将表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布奇的祖父,祖父后来带着这表去参加二次大战,不过这次没这么幸运,死在了战场上。临死前,祖父托人将这表带给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布奇的父亲。当布奇的父亲被俘后,他知道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没收,而他是决心一定要把表留给儿子的,于是他将这表藏在了屁眼里,而且一藏就是五年,临死前,父亲将表托付给自己的牢友,也就是布奇眼前的这个军人,为了保护着只表,这军人也将表藏在屁眼里,这就又藏了二年。现在,这表是布奇的了。

 

布奇就是那个和马沙做假比赛交易的那个拳击手。他正在拳击赛场的休息室里,梦见了这个表的往事。起身后,布奇跨出休息室。接着就见一个出租车女司机将车停在一个窗户下,认真地听着新闻报道,说在刚才的拳击赛中布奇的对手给打死了。女司机将收音机关上,然后看到布奇穿着拳击短裤从一旁的窗子跳了下来。虽然布奇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是女司机很确定他就是打死对手的人,还追问杀人是什么感觉。布奇没办法只好告诉对方自己的感觉,以换取一根香烟。因为当时布奇根本不知道对方死了,所以一点感觉也没有。女司机将布奇载到他的女朋友家门口,答应不把他的行踪透露出去。

 布奇在来女朋友家的路上,在公用电话亭里打了个电话,以确认他在自己身上下的赌金何时可以将收到全款。由于假比赛的消息事前透露出去了,因此比赛的赔率拉得很高,对手也因此以很轻忽的态度面对比赛,结果惨死。布奇骗了所有人,自己倒是赚了不少钱,如果能成功逃走的话。

马沙知道布奇骗了他后,勃然大怒,要求手下的人全员出动,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布奇。直到现在,观众都没有看到马沙的正脸,马沙的所有镜头都是肥大、光秃的后脑,以及脖子上面贴着的一个大大的创可贴。

<邦妮的处境>

布奇的女朋友邦妮是个傻乎乎的女孩,看到布奇安全归来后,开始认真地和他讨论关于圆肚子的问题。邦妮认为如果全身都瘦瘦的,但是有一个圆肚子会很好看,不过男人有圆肚子就不好了。接着两人在邦妮的要求下,各自帮对方口交,然后布奇去洗澡,邦妮去刷牙。

邦妮正在刷牙,两人已经一觉醒了。布奇开始翻找女友打包的行李,两人要赶11点的火车离开。布奇翻遍了行李箱,就是找不到父亲留给他的表,他千万叮咛过邦妮,那个表就挂在电视机旁边的袋鼠手上。可是女友却不确定是否将表拿起来。布奇收起满腔的怒气,安慰受惊的邦妮,告诉她只好让她自己去吃蓝莓派早餐了,他必须回家一趟,那是父亲拼死留给他的表,没事先告诉邦妮这块表的重大历史,是他不好。

布奇开着邦妮的车回家,他把车停在离公寓一段距离外,一边向家步行而去,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来到门口后,布奇轻声地将钥匙插入门把上,然后闪身进门。一进门布奇就看到表,他拿起表转头察看四周,发现里里外外都很平静。于是他嘲笑紧张的自己,然后走到厨房,拿了两片松饼放进烤面包机中。就在此刻,他发现厨房流理台的另一头上有把通体黑亮的大枪。布奇马上抓起这把枪,同时响起了抽水马桶的冲水声。厕所就在厨房边上,厕所的门正对着布奇。在冲水声之后,只见文生拿着一本杂志,一脸畅快地拉开厕所门,然后惊讶地发现布奇正拿着自己的枪对着自己。两人安静地看了对方几秒后,烤面包机跳起来了,伴随松饼跳起来的声音,文生给撞回厕所。布奇走上前,推开了厕所门,看见文生被几发子弹打爆肚子,歪歪斜斜地坐在马桶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布奇在门口掂了掂手上的枪,放下后,又转头抽了张卫生纸将上头的指纹给擦掉,然后出门。上了车后,布奇心情好的不得了,还刻意将车开到家门口炫耀,说所有人都看轻他,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出奇制胜。在一个路口,布奇将车在斑马线前停下,等待行人过马路。一个肥胖、圆脑袋的黑人男子领了个塑料袋,缓缓地走在斑马线上,走到布奇的车前时,他转过脸,和布奇四目相对,那是马沙!两人都突然地认出了对方,布奇马上踩油门,将马沙撞飞,而自己则是连车带人装向了路边的围墙。几个三姑六婆将马沙围住,发现他能自己起身后,义愤填膺地说愿意为他作证,对方恶意撞他。不过马沙愤怒地推开周围的妇女们,掏出了手枪对着远处的布奇射击。布奇撞破了鼻子,脚也受伤了,但还是一瘸一瘸地逃命,幸好马沙也受伤了,他也跑不快。

 一阵慢速奔逃,布奇躲进了一个五金行,躲在门后将追来的马沙给打倒。就在布奇准备对马沙下狠手时,五金行的老板举起猎枪,将布奇给打晕撂倒了。当布奇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和马沙都被五花大绑在折叠椅上。五金行老板打电话通知了某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们两个。五金行老板的朋友骑着他的哈雷赶到,还数起了点兵令以决定先对付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结果马沙给点到了,被那两个人给带进了隔壁的房间去。伴随着马沙的惨叫声,布奇挣脱了束缚。当他冲到店门口、准备推门而去时,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转身回到店里。布奇先是找了把锤子,接着发现有根球棒在旁边,拿起球棒后,又看到有个电锯在架子里,掂了掂电锯,又兴奋地发现有把武士刀放在柜子上...。马沙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布奇拿着武士刀冲进了马沙被带进去的房间,只见马沙趴在一个架子上,而那个骑哈雷的家伙正在他身后抽抽送送,五金行老板则是激动地看着这两人,浑然没发现身后的布奇。当五金行老板循着马沙的眼光回头看时,布奇以潇洒的姿态将武士刀砍向他,还帅劲十足的以背对的方式刺出致命的一刀。 至于另一个家伙,马沙要亲手处置。布奇怯生生地问马沙,然后呢?马沙咬牙切齿地说,要如何如何地将这个地方一把火烧掉....。布奇说我问的是我们之间然后呢?马沙恍然大悟,说没有我们,没有然后。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是布奇决不能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第二是要在今天晚上之前离开洛杉矶,再也不能在此出现。布奇安心了,临走前,他转头看着马沙的背影,马沙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布奇挥了挥手,像个西部电影中悲壮的男子汉般。

布奇骑着哈雷回到邦妮的公寓,在楼外,他喊叫邦妮的名字。邦妮很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车没了,换成了一台哈雷。布奇要邦妮赶快上车,他们必须去赶火车了,不过邦妮坚持要问清楚是哪里来的哈雷。布奇没办法,告诉邦妮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等他们赶上火车再告诉她,还为自己口气太凶而道歉,并很遗憾的发现邦妮没有吃到蓝莓派,因为餐厅今天早上没有蓝莓派。

导演说完这三段故事后,将镜头转回了文生和朱特为马沙教训背叛者的那个公寓房。在另一个房间里,一个白人拿着一把枪,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下定决心要冲出去,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他冲了出去,对着文生和朱特一阵射击。当所有子弹都打光后,文生和朱特发现自己毫发无伤,于是双双举起枪来把这个人给打死。之后,文生怪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黑人怎么没有事先告诉他们还有一个人躲在里面,朱特则是回头研究他们身后的弹孔,发现好些个弹孔密布在他们俩刚才所站位置后的墙上。朱特相信这是神迹,否则两个人不可能还活着。文生才不相信这和神迹有关,他催着朱特赶紧离开。于是两人带着为他们当线人的黑人一起开车走了。在车上,朱特和文生就是否是神迹争执不下,朱特说他要洗手不干了,将四处去流浪,直到彻底理解这一切为止。文生觉得这太荒谬,于是他回头问后座的黑人,这是不是神迹,这个黑人只来得及说他不在乎这是不是神迹,就被文生手上的枪给走火打爆头了。这把朱特给气坏了,两人开着车在大街上,而后座有个没头的死人,车窗上溅满血迹和脑浆,肯定会被警察给逮住。

 无奈之下,朱特联络了住在这附近的一个朋友,紧急借用他的车库。这朋友发现两人竟将一台放着死尸的车子停到他的车库中,又急又气。他老婆在附近上班,很快就回来,由于工作辛苦,老婆的脾气很不好,如果发现这事情,肯定马上就会和他离婚的。朱特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马沙求救。马沙在电话中慢条斯理地问起那个朋友的老婆在那上班、何时回家、为什么会离婚等闲事,直到朱特火大了,才说会马上派个厉害家伙来处理。这个厉害家伙一听说文生和朱特在离他四十分钟车程的距离时,就说他会在十分钟内赶到。果然,就在九分钟过二十几秒的时候到了,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厉害家伙到了之后,立刻开始分派工作,让文生和朱特先将尸体移到后车厢中,然后拿清洁剂将车里都刷洗一遍,让朱特的朋友将棉被和床单都拿出来,铺在擦洗过的汽车座位上,务必要赶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文生很不高兴,因为这个厉害家伙竟然没有说“请”。

 在剩下十五分钟时,车子给打理好了,只剩下满身血迹和脑浆的文生和朱特。由于时间有限,厉害家伙让两人站在草坪上,分别给每人发了块肥皂,就着浇花的水管子洗了个战斗澡。终于,两人换上了T恤、短裤,跟着厉害家伙将车开到一个废车处理厂。那儿的女少东和厉害家伙是老相好,事情彻底摆平了。文生和朱特带着对厉害家伙的满腔敬意离开废车处理厂。文生提议两人一块去吃早餐。

 文生和朱特提着为马沙找回来的手提箱,坐进餐厅的座位上。文生要了培根和猪排,朱特说他不吃猪肉,因为猪又脏又邋遢,为此两人又争论了一番。终于,文生起身去上厕所。之后,就见“小南瓜”和“小兔子”从座位跳了起来,大喊这是抢劫。

 小南瓜和小兔子拿着枪控制了餐厅的员工和顾客,让每个人把钱包都交出来。当小南瓜走向朱特时,朱特的枪正在桌子底下指着小南瓜,不过他没有开枪,而是乖乖地把钱包交出来。小南瓜不知道朱特是比他厉害得多了的家伙,还让朱特把一边的手提箱拿出来。当着小南瓜的枪口,朱特把手提箱打开,瞬间之间金灿灿的光芒把小南瓜的双眼给照亮了,朱特立马将手提箱给合上。小兔子跳到桌台上,用尖锐、神经质的声音不断地问箱子里放了什么。此时,朱特抓住小南瓜拿枪的手,并用自己的枪对着他的脑袋。当小兔子疯了似地不停乱叫时,文生从厕所出来了,用枪指着她。朱特非常平静地说,手提箱是别人的不能给小南瓜,但是可以从他的钱包中拿走其中的一千五百美元,毕竟他已经决定跟随神迹,重新做人。于是小南瓜和小兔子拿着朱特的一千五百美元,以及从其他人身上抢到的钱包,仓皇地逃走。而朱特和文生则是拿起手提箱离开,在推开餐厅门时,两人同时一致地将枪插进裤腰,并拉下T恤下摆,盖住枪。<全剧终>

 《低俗小说》的趣味在于,导演在小片段中植入当事人所做的抉择,然后透过剪辑的手法,掉转故事的先后顺序,来显现出互为因果的关系。朱特在杀人的过程中将意外事件理解为神迹,选择金盆洗手,于是小南瓜和小兔子这两人得以保住一条命。文生将意外事件理解为意外事件,因此必须陪老大的妻子去玩,然后因为他在买毒品时选择了纯度最高的海洛因,因此让玛雅差点丧命,若非果断地将肾上腺素打进玛雅的心脏,文生肯定在此就被马沙给杀死。之后,若非他在酒吧羞辱了布奇,也许布奇就不会选择背叛马沙。如果布奇没有背叛马沙,文生之后也不会被布奇打死。而若非邦妮糊涂地忘记拿布奇的表,布奇也不会返回自己的公寓,这样文生也不会死。如果布奇在打死文生后选择把枪带上,这样他在遇到马沙时,就能直接杀了对方,也不会落得被五金行老板抓住的下场。如果布奇在挣脱五金行老板的捆绑束缚后直接离开,就不能救马沙,马沙也许就此丧命,但也可能马沙没有丧命,最终抓到布奇。而朱特如果没有选择将意外事件理解为神迹,也许会和文生一起去抓布奇,文生也许就不会死,马沙也不会被“玷污”,但也有可能朱特会和文生一同丧命。

 很多人认为《低俗小说》里揭示的是因果报应、从善如流的道德观,我个人倒不这么认为。昆汀是一个热爱暴力美的人,在他的许多片子都运用了暴力这个主题,但很少见他如卫道人士般地对暴力进行道德批判,或安排“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刻板结局。我比较倾向于将《低俗小说》理解为一部趣味十足、手法特殊的电影。昆汀在里面揭示了因果的存在,但并没有主观地对这样的因果做道德的批判。其实,一直以来,与众不同的道德观与价值观都是昆汀电影的特有风格,这点和伍迪-艾伦有相似之处,都是行走在自己的是非观中,拒绝接受世俗强加的对与错。只是昆汀的电影幽默紧凑许多。

 《低俗小说》获得1995年戛纳影展的金棕榈奖和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没办法,那年撞上了《阿甘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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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6-11-01 20:20  所属分类:美国大师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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